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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美印象

编辑时间: 2019年12月15日   来源: 鹤庆县纪委监委   点击:

当年的朵美乡就是现在的龙开口镇,偎依在金沙江畔,版图绝像一只海马,北面高昂的头安祥地注视着东方。江水流动的曲线勾勒出了它的面部和整个胸腹部的轮廓,连绵起伏的青山在它身后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于是就分割出这么一个南北狭长而东西短促的地域来,偏僻而又闭塞。江水与这只海马日夜相拥,泛滥的洪水给两岸留下条带状的沃土,在干热的气候条件下,孕育出了一方文明,于是人烟辐凑,成了一方乐土。

许是冥冥中注定我要来这个江畔的小乡镇来走一回的,当然不是来旅游、采风或是走亲威,而是挑着扶贫开发沉甸甸的担子来的,说不上潇洒。2007年10月12日,一个平淡的日子,但这是我开始进入全新生活的一个里程碑。是日天朗气清,金风送爽,连老天爷都格外给面子。单位派车派人把我送上了旅程。车子沿着大丽路向北行进了一百多公里后,拐进了一条狭窄而又坡陡弯急的弹石路,不断地下坡、下坡,走向一条幽深峡谷的谷底,然后还是向前、向前,仿佛有永远走不完的路,尽管沿途到处是山明水秀的田园景致,但疲惫使人没了激情,大家的兴致减了,欢歌笑语少了,只有汽车碾过路面的刷刷声响越来越高亢起来。然而就在不经意间峰回路转,眼前豁然开朗,闪现出了空阔无边的新境界:辽阔的苍天之下,一条大江坦然横卧在不远的低凹处。“到了!”几乎是数人同声惊呼,整个车上欢乐的气氛重新被击活。车子随即驶进了苍翠欲滴的甘蔗林环抱的小镇里。。。。。。

澳洲快乐10分网朵美是平凡的,平凡到了不交待一下它与鹤庆县的隶属关系,你就无法给它一个精准的定位;然而它注定成就了伟大,奔腾汹涌的万里长江不知从这儿流淌过多少岁月。这儿是她的一个接力站,这母亲河沿途又接纳了众多细流,又壮大了自己的力量。何谓“江河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不作身临其境的造访,你可能永远只停留在认知的层面。出生于长江流域而数十年难得一睹大江风采的我,该是一种心想事成的荣耀,第二天晚饭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到江边散步,向她表达了我的敬意和向往。一不留神,江边散步就成了我日后的必修课,竟上瘾成癖,并且很多时候独往最佳。一人去的好处是可以率性而为,可惊呼,可长啸,可狂奔,可横卧于干爽细腻、光洁如洗的河滩上仰望蓝天白云,聆听涛声依旧。偶尔摁下数码相机快门留下几帧美好的回忆,消磨掉不少时光,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此乐何极!有时还可以捡到几颗奇石,作为我人生经历的见证。在郁闷的时候,我曾偶见一头毛发乌黑锃亮的小驴,从绿荫里兴冲冲地出来,伸下头去啜饮几口清凉的江水,““叽干叽干”地抒发了一通,少不了在沙地上打几个滚,然后扬蹄撒欢,绝尘而去。做诗人的最高境界,也不过修炼到这种程度吧?那一串蹄印,就是它的诗作。长江,有太多的鸿篇巨制来赞美她,调门太高,压抑得后人喘不过气来,战战兢兢,不敢轻易吟诗作赋的。苏东坡大江东去的金石之声,恍惚中从遥远的中游走来,溯流而上,不绝于耳。长江自源头奔流到此,已是气势不凡了,江面宽阔,水势浩荡,美中不足就是这干热地带难得起雾,营造不出云遮雾裹的意境,我苦苦等待了一年半竟也难得一见,实在遗憾!这儿是典型的干热河谷气候,阳光很旺,光照时间又特别长,一年到头难得有几场透雨来滋润山川河谷,给人以清凉的慰籍。我在这里总是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等着老天降下如乳汁一般珍贵的甘霖,不管是冬日还是夏天,没有无用的雨,至少可以滋润我的心田。

澳洲快乐10分网多年来,这里的山体陡峭,纵深绵薄,喀斯特地貌发育显著,难以涵养四季长青的溪流。这里河床被江水洗刷得过低,水资源利用程度一直很低,江畔竟见不到水车的踪影,江水大都白白流走了。直到有了机械能和电能的抽水机,江水才被抽取到高处汨汨地流进江边干涸的土地里,滋育着蓬勃的秧苗和风姿绰约的万亩甘蔗林。如今,大江的潜能已被充分开发利用,就在北面的海马面部的位置,一座装机容量达180万千瓦的电站早已建成投产。如果外行人对这个数字不感冒,那我只要说同样的12座半电站就抵得了一个三峡的装机容量,你就禁不住要露出惊异的神色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了。十多年前,随着本地糖业的式微,失去了如诗如画的甘蔗林,但这道养眼的风景线的丧失,当地人不种她竟然不再困于产业限制的心病,可以放手改种其它增值空间巨大的经济作物,不亦乐乎?为修电站淹没了6300多亩田地,然而并没有失去大江的依托,何况下游的鲁地拉电站蓄水后水位大幅上升,深谷出平湖,一湾如玉带似的清水反倒增色不少,昔日两岸高地的农田得到了迟来的反哺,当地政府还在规划着开通从龙开口电站到鲁地拉电站的旅游航线。也许,今后为了发展旅游的需要,当地政府给点种植补贴,沿江一带甘蔗林重回人们的视野也在情理之中。最让人感动的是,为修下游电站移民搬迁,1300多人泪别家园。三杯两盏薄酒,又怎敌他异地安置之痛?也许,有舍才有得,在舍得之间求发展,这也是一个铁的定律吧?

当年,江边的攀枝花迎着新春的暖风肆意怒放,竟也没有催发出我的灵感,来大书特书一下这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地方;直到红得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的花朵,被狂风吹拂,如雨点般洒落到江水中、蔗田里和无边的旷野中,我的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搜寻不出像样的诗句来表白我的心迹。直到我注定要长久离开它,我还是没能吟唱出一曲赞歌。我犹如一个落第的秀才,心乱如麻,五味杂陈,就是倒不出几滴墨水来渲染这里的浪漫风采。这成了我离开它后的一块心病,折磨得我心怀愧疚,夜不能寐。我暗自发誓:好也罢,丑也罢,终究要留下点文字给你送去我的心愿的,哪怕是迟来的祝福也好。 (李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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